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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熹尊为理学之祖:濂溪重解“太极图”意义何在?


来源:凤凰国学

下为阴(⚋),上为阳(⚊),这是太极生两仪,如果以四象来说,下为老阴(⚏),左为少阳(⚍),上为老阳(⚌),右为少阴(⚏),也就是五行的水、木、火、金。然后以方位配时相,从而以二十四山配二十四节气,而人就在天地之间,要效天法地,随着阴阳二气的屈伸、往来、消息、盈虚,而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从而体现天人合一。

摘要:周敦颐的《太极图说》提到“太极动而生阴”,其实太极是一个不曾静止的圆圈,就像太极拳的缠丝功一样,要先学会画圈,先是右手护裆在下,象征阳气进入闭藏;然后是一阳来复,右手顺时针画圈而护头在上,象征阳气生发已极,因而转关生阴,阳气转入收敛,右手顺时针画圈到裆部,象征阳气进入闭藏。下为阴(⚋),上为阳(⚊),这是太极生两仪,如果以四象来说,下为老阴(⚏),左为少阳(⚍),上为老阳(⚌),右为少阴(⚏),也就是五行的水、木、火、金。然后以方位配时相,从而以二十四山配二十四节气,而人就在天地之间,要效天法地,随着阴阳二气的屈伸、往来、消息、盈虚,而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从而体现天人合一。

“无极而太极”(资料图)

一、受朱子推崇,濂溪“太极”始兴

有人用1-2-5来解释濂溪先生的《太极图说》,也就是以太极(1)、阴阳(2)、五行(5)来取代《周易・系辞》的太极(1)、两仪(2)、四象(4)。其实,朱熹晚年在《玉山讲义》中就说:“大凡天之生物,各付一性。性非有物,只是一个道理之在我者耳。故性之所以为体,只是仁、义、礼、智、信五字,天下道理不出于此。”①又说:“五者之中,所谓信者,是个真实无妄底道理,如、仁、义、礼、智,皆真实而无妄者也。故信字更不须说。”②仁、义、礼、智、信,其实就讲仁、义、礼、智四德就可以了。如果只要讲两个,那讲仁、义二字就可以了。而如果只要讲一个,那就是仁。朱子说:“仁字是个生底意思,通贯周流于(仁、义、礼、智)四者之中。”③五行观念里面,水、火、木、金分主北、南、东、西四方,而土则居天下之中,土为中位,分旺四时而为五行之主。所以说基本上,信是实有其德,所以不必特别讲信,只讲仁、义、礼、智四德就可以了,所以不必刻意强调1-2-5与1-2-4的区别。

此外,周敦颐在《太极图说》中特别提到这个“气”,所谓“二气交感,化生万物”,这个“二气”就是指阴阳与五行。他说“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这个“无极之真”指的就是无所不包的太极之“理”,“二五之精”指的就是“气”,也就是阴阳(二)与五行(五)。“理”和“气”的“妙合而凝”才能化生万物,才能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濂溪先生的《太极图说》对《易传》颇有发明,他破题的“无极而太极”就是明证。最近这几年兴起一股歪风,叫什么“先天易学”。所谓的“先天易学”,不仅排除了孔子所作的《易传》,连文王、周公所系的卦、爻辞都排除了。你如果把卦、爻辞排除了,把《易传》也排除了,那还剩下什么东西呢?只剩下那六十四种六画卦,光面对六画卦,你有多少聪明才智能讲出些什么高明的东西来?其实,讲“先天易学”的第一人就是邵雍,但邵雍对《易传》可是啃得滚瓜烂熟啊。所以“先天易学”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讲的。

在这里有一个问题,有人问朱子,为什么二程从来不给学生讲《太极图说》。朱子的解释,有人不赞成,但我个人是赞成的。也就是说,如果学生天赋不够的话,给他们讲这么高深的道理,反而养成他们浮夸不实的习性。其实,周敦颐作《拙赋》,指出“巧者凶,拙者吉”,歌诵“天下拙,行政撤,上安下顺,风清弊绝”。“拙”就是要务实,不可以浮夸。平心而论,如果没有孔子作《十翼》,《周易》能称为“群经之首”吗?其实,在《周易》之前,不是有《连山易》、有《归藏易》吗?孔子推崇《周易》之后,《连山》、《归藏》就没了。其实,《周易》的本义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是由于孔子的解释,自此才成为“群经之首”。同样的道理,像《大学》,《大学》本来不是《礼记》中的一篇吗?平心而论,《大学》是荀子学派的产物,但是我在这里给大家讲,经过朱子重新章句集注之后,它又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以前谁在谈《大学》?朱子对《大学》的贡献,就像孔子对《周易》的贡献一样。

周敦颐像,宋濂溪周元公先生集,明万历三年(1575)王俸、崔惟植刻本。

我们今天要谈《太极图说》、《通书》。讲句实话,如果没有朱子推尊濂溪先生为道学的开山祖师,谁还讲《太极图说》,谁还读《通书》呢?古往今来的大儒里,讲太极频率最高的,就是朱子,他认为一物一太极,无物不太极。所以,在这里面,我们来看,“无极而太极”,说出这个“无极而太极”,我认为,是濂溪先生很重要的一个贡献。为什么?因为以前《周易・系辞》只提到“太极”,但没有人把“无极”和“太极”联系起来讲。这就让我们想到德国的一位哲学大师黑格尔。黑格尔逻辑学里面最早的两个概念就是Nichts和Sein,Nichts用英文来讲就是Nothing,Sein就是Being。Nichts就是空无,Sein就是存有、万有。正命题是Nichts,引出逆命题Sein,两者得出第一个综合命题叫Werden,英文就是Becoming,就是变化。其实,《太极图说》讲的也就是变化。我们来看看,“无极而太极”,这个“无极”本身就是“太极”,用黑格尔的话说,毫无特定属性的空无其实本身就是万有,两者是对立、统一的,把两者统一起来,那就是变化。

二、“八卦”如何运行?何为“两仪生四象”?

我现在要给大家讲下面一句话:“太极动而生阳”,这一句话是最根本、最重要的。什么叫“太极动而生阳”啊?我们看,太极图最上面的那个圆圈。什么叫“太极”?太极不就是个圆圈嘛。这可不是个静态的圈子,而是一个不曾静止的圈子。什么叫“太极”啊?我给大家示范一下,练太极拳的人,就是要先学会缠丝功,而缠丝功就是在画圈圈。也就是以腰为轴,随着重心在左右两脚的转移,带动手来画圈。先以右手顺时针画圈为例。下面要护裆(即下阴),上面要护头(头部为诸阳所会之处),因为裆部与头部是人体的要害。裆部处在下面子位,而头部则在上面午位。右手先护裆,然后顺时针往上画圈,到头部已到顶,象征阳极生阴,自此转关,顺时针往下画圈,象征阳气收敛,到裆部,也就是子位,象征阳气进入闭藏。阴极生阳,那就一阳来复,又顺时针往上画圈,如此周而复始,这就是缠丝功的画圈。

总之,就是阳气的生发、转关、收敛、闭藏。在这个子午线的左侧,阳气由下渐渐生发;右侧,阳气由上渐渐收敛,这就叫做“一阴一阳之谓道”④。“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⑤就从这里来。大家来看先天八卦图:

先天八卦图下面就是“坤”(☷),“坤”就是阳气进入闭藏的状态,过了“坤”之后,一阳来复,就是“震”(☳)卦,“震”卦一阳,“离”(☲)卦二阳,“兑”(☱)卦二阳,到了上面,“乾”(☰)卦三阳,转关,一阴“巽”(☴)卦,再来,“坎”(☵)卦二阴,“艮”(☶)卦二阴,“坤”(☷)卦三阴。这是我们从先天八卦图来看。如果从六十四卦大圆图来看,那就更准了。大家来看,最下面就是“坤”(䷁)卦,最上面是“乾”(䷀)卦。大家来看,一阳来复,下面坤卦的左侧就是“复”(䷗)卦开始了,走到最上边是“乾”卦,然后右侧是“姤”(䷫)卦。

莱布尼茨就这样用二进制来解释六十四卦大圆图,以“0”代表阴爻,以“1”代表阳爻。“复”卦,用二进制的话讲就是一后面五个零(100000),而第一个一象征2的五乘方,也就是十进制的32。由下而上就33、34、35…到乾卦的63;乾卦右侧是姤卦,是零后面五个一(011111),也就是十进制的,由上而下就30、29、28…到坤卦的0。也就是从正下方的坤卦向左一阳来复,阳气不断生发,到正上方的乾卦,阳极生阴,转入收敛。所以《太极图说》说“太极动而生阳”,一定要动,阳气才能生发出来。“动极而静”,动到最后就不动了,“静而生阴”,就是阳气不断收敛、收敛。这个叫“太极生两仪”。那么什么叫“两仪生四象”?大家看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排成一个圆圈。

这个正下方的“子”相当一年的冬至,一天的正子时是晚上12点;正上方的“午”相当一年的夏至,相当正午12点,卯和酉分别代表春分、秋分,相当早晨6点和傍晚的6点。大家看看,一阳来复,阳气虽然生发,但是,白昼依然比夜晚短;要过了春分之后,阳气继续生发,白昼就比夜晚长;过了夏至之后,阳气虽然开始收敛,但是白昼还是比夜晚长;要过了秋分之后,白昼才比夜晚短。大家看到了吗,在卯酉线以上,就相当于每年的春分到秋分,白昼都比夜晚长;从酉到卯,也就是每年的秋分到隔年的春分,白昼都比夜晚短。大家看到了,这叫“两仪生四象”。

[责任编辑:丁梦钰 PN031]

责任编辑:丁梦钰 PN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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