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大典高端沙龙|沈清松：中国文化走出去 这种精神很重要

8月16日下午，世界哲学大会期间首个外场沙龙“壁垒与对话：中国文化如何走出去”在京举行，成中英、洪汉鼎、阿克曼、沈清松、倪培民、葛承雍、朱汉民、干春松等知名中外专家学者齐聚，与著名古筝演奏家常静、凤凰网总编辑邹明、一点资讯CEO李亚等精英，在跨文明对话的语境下，探讨中国文化如何打破壁垒实现真正走出去。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中华思想与文化讲座教授沈清松在主旨发言中表示，中国文化走出去要有“恕”的精神，要以己心推之，讲别人能听懂的话。他还提出了“外推精神”的三个层次，即语言的外推、实践的外推，本体的外推。

本文系根据沈清松教授发言整理而成，标题为编者所拟。

三个层次的外推精神助中国文化走出去

在全球化时代，文化互动、交流紧密的背景下，我们中国文化里面究竟有哪种精神值得“走出去”？我今天只讲一个精神，可以推动我们去跟别人交流的。

我觉得孔子所说的恕道是很重要的。恕道，恕是如心，就是以己心体别人心，以己心去推彼心。以别人能听得懂的话去说你自己最好的意见。这是我的一个基本主张。

孟子把恕诠释为推，他说，「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不足以保妻子。」换言之，你跟你爸爸妈妈都不能讲你爸爸妈妈懂的话，你对你妻子、儿女都不能讲你妻子儿女懂的话，那么你能沟通什么，你家庭怎么能够和谐呢？一定要讲对方能懂的话。我扩而张之，我主张一种外推的精神。外推就是走向外人，我们现在走出去，走向外人，走向陌生人，要有这种精神。

走向陌生人，我是分为三个层次来讲：

第一，语言的外推。就是如果你的一个主张是有价值、有效的，它应该可以用别人能够懂的话翻译过去，说得过去，而且仍然有价值。如果能够说得出去，代表你的东西可普遍化。如果你说出去的东西变得荒谬，你要自我反省。

第二个，实践的外推。因为所有的观念、科学、宗教都有文化的背景，印度有印度的，中国有中国的，西方也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它有很多不同的实践方式。但是如果你的做法或者观念，或者是信念，能够从你自己的文化脉络，实践的脉络里抽出来，放到对方的脉络，比如说像佛教，从印度的脉络放到中国的脉络，它经过一个适应的过程，它被中国接受了，成为三教之一。这样的话，如果你抽出来放到别人那儿以后仍然有效，那就代表你的主张、你的看法可以普遍化。否则的话你不能怪别人。什么这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想法是不好的。你应该自我反省，自己假设，自己哪里不对，应该检讨，应该改进。

先语言，再实践，再最后是本体的外推，这个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本体的外推是说一个学科到另一个学科，像经济学跟哲学，心理学和社会学。虽然有些学科有相通之处，但还有一些，比如心理学和社会学有很大的差异，怎么做的好？你要走到人间，你要面对人，面对社会团体，参加实际社会。像弗罗斯特的《雪夜林边小驻》，在一个冬天下雪的晚上经过一片森林，他作为一个诗人所看到、所写的森林一定跟一个林木研究者所讲的森林不一样。可是你们看两个人一起在冬天的晚上面对同一片森林，一定有许多可讲的话，这就是面对实在。宗教的部分，涉及终极真实，儒家说天，道家说道，佛教说空，天主教说天主，回教说阿拉，各人各有不同。如果真心接触，体会自己的，也体会别人的，以后交流是会更容易的。这就是我提出的三点：语言外推，实践外推和本体的外推，而所谓交谈，便是相互外推，提供各位的参考。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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