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震宁|坚持诵读为本的国学传统  学生会读交流能力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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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震宁|坚持诵读为本的国学传统 学生会读交流能力更强

2019年09月02日 18:13:59
来源:凤凰网国学

这段时间我在推广全民阅读,所以我把国学传播和出版融合放在一起说。2017年,我在三联书店出版了《阅读力》,书中给了一些关于读书方法的建议,比如 “三动”——动手、动口、动心。一个人想要把书读好就要做到动口诵读;动手做读书笔记;动心思考、联想、写文章。一个人如果能坚持实现“三动”,阅读必有所得。

我坚持相信人类的诵读早于默读。在没有形成语言符号的时候,人们依靠的是肢体语言等各种各样的信号暗示;有了语言以后,就有了语言的交流,有了出版物,这个时候就是要读出声来。甲骨文以后,中国用竹简,竹简不可能人手一册,因此人们要读出声来。孔子、苏格拉底是“诵而不作”,他们拿了书要做演讲,孔子的三千学生不可能人人都有竹简,苏格拉底的学生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书,那个时候人们是以诵读为主的。

人类的诵读实际上是有原始意义的。孔子“诵而不作”,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经常诵读六艺经传,北宋大文豪苏东坡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南宋朱熹从十七、八岁开始读《中庸》《大学》,带着他的学生和门徒一起诵读,有时候高兴了还一边喝酒一边诵读。朱熹的学生所整理的《朱子读书法》里有六法: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阅读国学的文本我们不仅可以认识到国学作品里面丰富的内容和内涵,可以体会到汉语语词、语句的节奏,还可以感受到文字之外的趣味。

这次论坛主题是“融合出版和国学传播”,融合出版业出现了听书。现在我们都用APP听书,我本人也讲了整整一年,听书确实受到了大家的欢迎,特别是喜马拉雅。对此,北大老师有疑问,但这是领域的问题,我们要把大学搬到互联网上来,用听书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大学的课。这跟我们的全民阅读还不一样,大学生听完课就完了,但是不读原著,喜马拉雅基本上是读原著,如诵读《论语》和《诗经》等等。我觉得读原著是了不起的,因为读书是视觉功能在发挥作用,而听书是听觉功能发挥作用,视觉器官疲惫了,让听觉器官动一动。现在四大名著一般有二维码,一章一个二维码,听总比不听好。我想,全民阅读不一定是默读,听读、诵读都是非常好的方式。

听书也是对文本的一种理解,诵读者给你的暗示、提示、强化使我们的阅读能够获得更多信息。我觉得听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出版融合的手段可以使国学得到更好地传播和普及。

我这里倡导的是全民阅读,全民阅读是希望更多的人阅读。怎样让更多的人喜欢阅读?诵有所得,诵读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比如亲子阅读,父母阅读后给孩子讲故事。校园阅读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觉得校园里面一个月应该有一次诵读,这样一来,学生们对诵读的感觉就不是苦熬而是欣赏。当然还有读书会,读书会就是大家通常读一本书,借此实现非常好地交流,同时,读书会还会涉及讲述,这能使人们获得更精准的理解。

诵读对提升阅读效果有非常重要的效果。日本教授斋藤孝写过一本书叫《阅读的力量》。他主张学生诵读,读出声来。诵读之后,阅读者应该就会对文章的任何一个字、一个词都有了基本的理解。诵读还可以使我们对文本有直观感受,帮助我们理解和想象。“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席话”可以有更广的传播和精神上的交流,这无疑是好的阅读效果。

当然默读是当今我们阅读的主要常态,但这并不意味着默读就不动口,动口和默读可以结合起来。语文教学听说读写最重要的是读,学生得读,诵读或默读,学生会读意味着他在社会上的交流能力更强。现在的学生往往张口少,习惯做谦谦君子,不喜欢活跃地交流。我们应该从中小学生做起,从《三字经》、《论语》做起,让我们的国学传承永远。

*作者聂震宁,全国政协委员、韬奋基金会理事长、中国出版协会副理事长、中国期刊协会副会长。本文为聂震宁先生在2019年8月30日第三届孔学堂·国学图书博览会“融合出版与国学传播高峰论坛”上的发言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