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过气的李奶奶,为何要为难当红的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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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过气的李奶奶,为何要为难当红的袭人?

《红楼梦》中贾宝玉的“过气”奶娘李奶奶,相当难缠。

第二十回中,宝玉、薛宝钗正和林黛玉说话取笑解闷,忽听得一阵争吵声。

正是这位李奶奶,在痛骂袭人“狐媚子”。

从袭人看见她来却不起身恭候、反而拿腔拿调,到她“勾引”宝玉,所骂内容包含多项严重指控

从声量角度来说,动静很大。

宝玉和众姐妹们彼时还未搬进大观园、住所并不远,但贾府占地面积很大,宝玉、黛玉住处尚有距离。

众人在黛玉处,都能清清楚楚听见宝玉处李奶奶骂袭人,可见架势惊人。

从“谁占理”的角度来说,袭人当时确实生病、并未有心轻慢李奶奶,属实是李奶奶无理取闹、倚老卖老、刻意为难。

从背后个性角度来说,袭人为人心思深沉、圆滑世故,最在乎自己老好人的名声,绝不会刻意得罪李奶奶这样的难缠之人。

纵使袭人没有讨好巴结李奶奶,也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目中无人轻佻侮辱。

既然如此,李奶奶为何专挑袭人下手呢?

第一点,李奶奶看破了袭人的伪善假面,深知她内心的精明算计。

李奶奶对利益关系的描述,字字句句逼近最深真相:谁不是你袭人拉下马来的?

贾府中的婆子和丫头们,大多认为袭人她人好心善。

李奶奶倒不肯吃她这一套,明白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是拉拢人心的手段,并不真正代表她心地善良。

宝玉的奶娘,在贾府中也算肥缺,当初势必竞争激烈。

从表面上看,奶娘只需要提供奶水即可。

但实际上长时间和襁褓中的小公子相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小公子的安危健康,相当于同时肩负幼儿教师、安保等多维度的工作。

人品、能力、眼力见等各方面因素,大概都会被贾母等纳入考虑范围。

能被贾母、王夫人等老辣犀利之人选中,当初的李奶娘应该很有过人之处。

能一眼看透袭人“大好人”假面之下的利益手段小算盘,大概只是她的基本业务素养之一。

第二点,过气和当红的两端,对话语权中心的争夺。

李奶奶针对袭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或许是袭人现今坐在怡红院实际一把手的位子上。

这在李奶奶眼中,是未经她允许而“篡权”,是不合法理的取而代之

她不认为这是伴随宝玉长大,权力信息中心自然而然从“奶娘”到“通房丫头”的转变,而认为这是袭人和她之间的私人怨恨。

诋毁袭人、当众让袭人下不来台,虽然不能彻底改变利益格局,但能让李奶奶出气,也能让她觉得“更有面子”。

众所周知,在贾府这样的势利场合,“面子”就意味着办事流程更方面、有更多看不见的实惠和隐形利益。

换句话说,如果坐在“怡红院实际管理人”这个位子上的不是袭人而是晴雯,李奶奶也一样会对着晴雯开炮。

她讨厌的未必是袭人的长袖善舞,而是袭人通过手段拉拢人心、将她自己挤到了不被看见的边缘角落。

恰恰因为她过气,所以才对当红的人百般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