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经部》“四书”类23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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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经部》“四书”类23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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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儒藏》是汇聚儒学成果的大型丛书,是孔孟以来历代儒家学术成就的集大成。精装本《儒藏》荟萃两千余年以来五千余种儒学著作,以系统的著录体例,精装650册。

《儒藏》将儒家经典文献、研究成果、理论阐发及历史资料择要汇聚于此,堪称儒学之宝藏!

《儒藏》按文献性质,分为“经部”“论部”“史部”三类。“史部”274册已全部出齐,自2016年起,“经部”各类陆续推出:

2016年5月,“诗经类”22册出版;

2017年3月,“三礼类”62册出版;

2017年3月,“孝经类”5册出版;

2017年8月,“春秋类”42册出版;

近日,“四书类”23册出版。

《儒藏·经部·四书类》

(全23册)

张尚英、舒大刚主编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19年01月第1版

《儒藏·经部·四书类》

“四书”为宋儒所构建之经典体系,即《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也。《儒藏》“四书”类所收自汉魏至清,共选录《四书》文献118种,或有专论其一者,或有悉陈四义者,据其所论,分系于总义、《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五类之下,以备观览。

“四书类”小序

“四书”者,宋儒所构建之经典体系,即《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也。

《大学》与《中庸》,分别列属《小戴礼记》第四十二与第三十一篇。《礼记》编成于西汉,所收多为春秋战国时文。学者以为,《大学》乃孔子之言,曾子述之;《中庸》则子思承续孔子之意而作。宋以前,《大学》无别行之本,“以其记博学,可以为政也”(郑玄《礼记注》),人多视为治国兴邦之作,唐韩愈《原道》始引其证帝王治国先须正心诚意,肇《大学》心性之端。北宋司马光有《大学广义》一卷,开《大学》单行之先,惜其书不传。《中庸》之别行则远较《大学》为早。《汉书·艺文志》有《中庸说》二篇,《隋书·经籍志》载南朝宋戴颙著《礼记中庸传》二卷,南朝梁武帝作《中庸讲疏》一卷,其臣子朱异等撰《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附和。范仲淹尝戒张载从戎之心,劝以读《中庸》。苏轼亦有《中庸论》三篇,详阐《中庸》三要义。可知宋代《大学》《中庸》之倡,“朔学”“关学”“蜀学”俱优为之,远有端緖,非仅始于洛闽诸儒。然《学》《庸》之为学界所重,仍不得不称“二程”(程颢、程颐),其表彰之力尤甚、论说之语特详,直以《大学》为初学“入德之门”,《中庸》“终身用不尽”。朱熹承二程之绪,特为二篇作“章句”,平生用力《大学》最多,推《中庸》为“孔门传授心法”,是以二篇地位几与“五经”等。元明以后科举取士,甚行朱子《四书章句集注》,《学》《庸》之学乃寖假而超“百子”越“五经”,为天下第一学术矣。

《论语》与《孝经》乃“圣人言行之要”,历代皆为教学所先,素为显学。汉文帝时置有《论语》博士;武帝罢传记博士,置五经博士,《论语》《孝经》与“五经”通习;文翁所开“蜀学”又以《孝》《论》与“五经”并称“七经”。魏晋以后国学造士,《论语》皆列于学官。唐代统一经说,成《九经正义》,其科举试士,“明经科”亦于“九经”中,择其二经、三经、五经以试,而《论语》《孝经》则为必试之“兼经”,《论语》之成为士人必读者,终古有之。五代北宋所刻“蜀石经”,又承继唐九“正经”、两“兼经”、一《尔雅》之例,升《孟子》为经,而后形成“十三经”之格局。南宋渐次固定,校定唐宋代“疏义”,补撰《孝经》《论语》《孟子》《尔雅》四疏,终定《十三经注疏》体系。

《论语》为孔子答弟子问及时人所接闻于夫子之语,言简意明、场景亲切,故其传者众、流布面广,而其传本与师授亦多歧异。汉代前期,已有《鲁论语》二十篇、《齐论语》二十二篇之分。景帝、武帝之际,鲁恭王扩建宫室而坏孔子宅,于夹壁之中得古籍数种,即有《古论语》焉。三者内容大致不殊,然细节互有不同,而《鲁论》尤其近《古》,然学者喧喧,莫衷一是。汉元帝时张禹为太子师,据《鲁论》篇次,兼采《齐论》,删其繁惑,是为《张侯论》。该本讲于宫闱,习于民间,遂传为正宗。后来三国何晏作“集解”,南朝梁皇侃撰“义疏”,宋邢昺定“注疏”,皆袭“张侯”之家。而《古论语》则流入民间,不为官方所重。东汉郑玄兼采今古文,其注《论语》以《张侯论》为底本,复校以《古论》,由是《论语》不复有今古之别。南宋时期,陆九渊、杨简、钱时复倡《鲁论》者,亦以其近古,而卒莫能兴其学。

自汉至清,《论语》传习不辍。两汉之际,三家《论语》终归《张侯论》,文本既定,后世以有准的。六朝注疏稍有规模,史籍所载有目者逾八十种,然传世者寥寥无几。足以称道者,一为何晏《论语集解》,汉魏数百年讲论大意,赖得以存;一为皇侃《论语义疏》,以何解为本而汇通诸说,并援玄、老、释解《论语》,清通简要。隋唐列于九经,然逢此经学统一之世,习者悉从官学而鲜有发挥,惟陆德明《经典释文》之《论语音义》,考音释义,断析句读,并梳理唐以前学史,有助后人观瞻。至宋邢昺等作《论语注疏》,既承汉晋唐之遗风,又略附精微之论,“汉学、宋学兹其转关”(《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既而苏轼、程颐俱作《论语解》(或《说》),虽只得半部(或尽佚),已开义理新风。及朱熹《论语集注》,博采众说、通经明理,章句之学与义理之学相得益彰,并定元明《论语》学基调,金履祥《论语集注考证》及明代《论语集注大全》等皆为其羽翼。晚明“王学”盛,始有驳理学之作出,而刘宗周《论语学案》颇有会通朱、王之意。清人学风笃实,而尤精于考证,刘宝楠《论语正义》自是精详赅博,考据翔实,义理疏通,于旧注中最为上乘。综其学史流变,曰:两汉定其文本,六朝注疏初具,隋唐辅翼九经,宋明大倡性理,清儒集前代之大成而尤重于训诂考据焉。

司马迁著《史记》,列孟子、荀卿于同传,将其与淳于髡、慎到、驺奭等稷下学人同列。初,文帝置“传记博士”,《孟子》与焉,武帝罢之,《孟子》犹得引以论事(谓之“博文”)。东汉赵岐尊孟子为“亚圣”,然唐以前未有应声者。中唐韩愈、李翱倡言“道统”,以尧、舜、禹、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之传为儒家正宗,由原来“周孔”同尊,一变而为“孔孟”并崇;杨复、皮日休诸人,复以《孟子》升经为请,遂导夫宋人尊孟之先路。宋真宗大中祥符五年(1012)诏令孙奭等校勘《孟子音义》,自此掀起“尊孟”“抑孟”之争。熙宁四年(1071)王安石改革科举之法,令举子于《易》《诗》《书》《周礼》《礼记》中择试一经,而兼试《论语》《孟子》,此为《孟子》入于科场之始。宣和年间(1119—1125)蜀学正式将《孟子》刻入“石室十三经”。南宋朱熹将《孟子》编入“四书”,尤袤《遂初堂书目》于“经总类”列“成都石刻九经论语、孟子、尔雅”及“旧监本孟子”;于“论语类”附录“孝经、孟子”等书,正式在目录中确立《孟子》经部的地位。元代以降,《孟子》一跃而在“五经”之上。期间虽疑斥之声不断,然《孟子》终已超子入经。北宋元丰六年(1083),孟子被封赠“邹国公”,从祀孔庙,自此直至清末逾八百年,其间虽尝为明太祖朱元璋所弃,然由于科场遵用“四书”,孟子“亚圣”之位,终无以动摇。明世宗嘉靖九年(1530),遂由皇帝颁旨,正式承认孟子“亚圣”之封号。

孟子成圣之路曲折如此,《孟子》之学亦有起有伏。汉唐之间可以观者,惟赵岐《章句》,其中既诠名物制度,亦解微言大义,虽不如后来者精密,然足为垂世范本。北宋对《孟子》议论纷纭,疑者如司马光、李觏等,各作《疑孟》《常语》相驳;尊者如欧阳修、王安石、二程、苏辙等,而旧题孙奭所作《孟子正义》,学者固病其“缠绕赵岐之说”(《朱子语类》卷一九),但其作为最早立于学官之《孟子》注本,意义重大。南宋朱熹《孟子集注》熔铸汉晋唐宋诸儒群言,作为科场准的行世数百年,清焦循《孟子正义》以前无出其右者。焦疏集前人所成,详于文字训诂,断析中肯,堪称清人经疏之模范。又有戴震《孟子字义疏证》,藉由字义训诂发明义理,自与宋儒不同,在乾嘉考据之风下,亦属匠心之作。 

以“四书”名《学》《庸》《论》《孟》者,虽始于朱熹。而其倡始渊源,又应回溯至二程。程颐尝云,学者应以《大学》为入德之门,舍此而外,莫如《论语》《孟子》。又云《论语》《孟子》既治,“六经”可不治而明。二程之论本散布于《语录》《文集》等著作中,未成系统,至朱熹则拈出一线,串零珠而为联贝,使人“先读《大学》以定其规模,次读《论语》以立其根本,次读《孟子》以观其发越,次读《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处”(《朱子语类》卷一四)。又云,学者须先读“四书”,然后再入《诗》《书》《礼》《乐》。“四书”加“五经”之体系,改变了汉唐“孝”“论”加“九经”之体系,同时也扭转汉唐经学名物训诂之墨守枯燥,为宋明理学心性工夫之哲思涵泳。儒学历经汉末经学之衰微、受迫隋唐佛道之兴盛,终由宋儒辟出此新境界,由朱熹开此新风气,元明清三朝莫不承其流风余韵,以造士淑人。

元仁宗延祐年间,“四书”定为科举必考之目,隐然超越并脱离“五经”。明代永乐年间颁行《四书大全》《五经大全》《性理大全》,而《四书大全》又以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为本,国家取士之资、科场试第之准皆本于此。明清“四书”学在官方为“大全”之流所囿,故修身明理之书,渐成求取功名之器,去朱熹自“四书”而“五经”本意远矣。然经此三朝表彰,其经字字句句,皆已家传户诵,是遵是行,其于中国古代文化教育之影响,固亦深且远矣。而在民间,尚有能脱离“大全”藩篱者,如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立意高远,析理极精,颇可深入研究。又有潜心名物典故者,如阎若璩《四书释地》及其三续,以地理说经,兼及人、物,必使所辨明确通凿,虽有过执己意之嫌,然可据者十之七八。至如毛奇龄《四书改错》专攻朱子之失,戴大昌《驳四书改错》又斥毛氏之谬,当事人或有意气之争,书中所论瑕瑜互见,然亦有益于昌明经义。 

“四书”之有专目,当起于《明史·艺文志》。明黄虞稷《千顷堂书目》仍将《大学》《中庸》附于礼类下,欲尊古义;清朱彝尊《经义考》有“四书”之目,但仅收总论四书之类,《论语》《孟子》则另立门户。《明史·艺文志》源自黄目而有所不拘,盖因元明以来相关疏解皆出于“四书”典范,人皆以为惯例。且宋以前,惟《论语》注疏较多,《孟子》虽有十数家,流传至宋者不过一二,难以别立例类。清乾隆间编修《四库全书》,乃循《明史》之例,后世编目者,无以易此。

今《儒藏》列分“三藏二十四目”,“经藏”之属,亦设“四书”,自汉魏至清,共选录文献一百一十八种,或有专论其一者,或有悉陈四义者,据其所论,分系于总义、《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五类之下,以备观览。

文字摘自《儒藏·经部·四书类》小序,钟雅琼撰

“四书类”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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