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越礼之始” 她是史上最幸福的公主

配图汉代壁画

01

汉武帝的姑姑馆陶长公主是汉景帝唯一的同母妹妹，同时还是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的母亲，加上窦太后的宠爱，因此在汉景帝和汉武帝初年炙手可热。由于窦太后的缘故，大家都视其为窦家人，尊称其为“窦太主”。早在汉景帝时期，窦太主周旋于汉景帝、梁王刘武、窦太后和王皇后之间，深得各方信任和厚待，因此家中非常富有。窦太主为了笼络达官贵人，经常购买珠宝玉器。

其中有一个贩卖珠宝的女人经常带着不满十岁的孩子出入长公主府邸，由于年幼秀气，经常被长公主和府中的婢女们夸赞。窦太主对这个名叫董偃的孩子很有好感，便对他的母亲说道：“我今后替你抚养这个孩子吧。”从此董偃便被留在了长公主府中，长公主教他写字、算术、相马、驾车、射箭等技巧，还读了很多书籍。董偃长大后肤白貌美一表人才，深得长公主欢心，十八岁的时候长公主为他行冠礼（成人礼），从此为长公主驾车，回府之后便贴身伺候长公主。

窦太主的丈夫堂邑侯陈午去世，窦太主便与董偃勾搭在一起，年轻的董偃便填补了其感情上的空白。由于窦太主的宠爱，很多达官贵人便争相巴结董偃，很快董偃名扬长安，被人称为“董君。”

窦太主趁机栽培他，让他结交长安的贵族士人，对府中的管家说道：“只要是董君花钱，一天不满一百两金子、一千匹布帛，不用向我汇报。”《汉书》记载：“（董）出则执辔，入则侍内。·····号曰董君。主因推令散财交士，令中府曰：'董君所发，一日金满百斤，钱满百万，帛满千匹，乃白之。'”

02

按照汉朝法律，没有正常举行婚娶，馆陶长公主和董偃之间这种行为属于非法的，要受到严惩。不过碍于窦太主是汉武帝姑母兼岳母，所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袁盎的侄子袁叔因受到董君恩惠，所以与董君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天两人私聊，袁叔偷偷对董君说道：“您这样与主人有私情，按照汉朝法律随时都会被皇帝处罚，您不为将来打算吗？”话一下说到了心坎里，董君惴惴不安地说道：“我心里也害怕呀！可是也想不出好办法。”

袁叔说道：“我有一个主意。”

董君如获至宝：“赶紧说来。”

袁叔道：“皇上每年去城隍庙（汉文帝的庙）祭祀，道路遥远而皇帝又没有住宿的地方。周围树林茂密实在没有可以建设行宫的地方，而祭祀是礼法又不能废除，您何不告诉窦太主把长门园献出来。”

董君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正是皇帝所需要的啊！”

袁叔说道：“没错。皇帝知道这是您的建议，您自此便可高枕无忧。不然等皇帝主动开口，对您也就没有好印象了。”

董偃磕头拜谢：“我一定按您说的做。”

当天董偃便告诉窦太主，窦太主马上奏报皇帝献出长门园。汉武帝非常高兴，将长门园改为长门宫，果真对窦太主和董偃的事情不再过问。《汉书》记载：“入言之主，主立奏书献之。上大说，更名窦大主园为长门宫。”

03

窦太主很高兴，让董君送给袁叔一百两金子。袁叔却说道：“这不过是暂时无忧，不是长久之计。”董君央求上策。袁叔说道：“你必须见到陛下，让陛下宠幸你。”董君疑惑：“如何才能见到陛下？”“这个简单，让窦太主称病，皇帝必然前来看望，你就可以见到皇帝了。”

果然，窦太主依计行事，汉武帝亲自前来探视。

窦太主辞谢说道：“我受陛下大恩，先帝的大德，能够参加朝会、位列公主，享受国家赋税的恩养。假如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不能侍奉皇帝陛下，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报答陛下。如果陛下允许，请陛下忘掉朝政，多走几步到我的府邸，让我为陛下设宴祝福。我死而无憾了。”

汉武帝说道：“姑母过于忧虑了。我们都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我到你家开宴会，随行官员太多太破费了。”过了几天，窦太主“病”好了，到宫中谢恩。汉武帝便下令赏赐窦太主上千万铜钱，以便安排聚会。《汉书》记载：“有顷，主疾愈，起谒，上以钱千万从主饮。”

04

过了几天，汉武帝带领群臣亲临窦太主府邸。窦太主亲自穿上庖厨的衣服，以表示亲自下厨，领着皇帝入大厅就座。皇帝刚刚坐下，便问道：“领主人翁来见见。”此言一出，打乱了窦太主的计划。窦太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臣妾德行有亏，辜负了陛下，犯了死罪。陛下不治罪，臣妾也会主动请求死罪的。”

汉武帝见窦太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骄狂，便赦免了其罪过。

窦太主让董偃戴着下人用的绿帽子，身着短衣服，来到正堂拜见汉武帝。

窦太主介绍道：“馆陶公主的厨子董偃拜见皇上。”汉武帝见董偃果然是天生丽质，不免心生好感，便一并赦免，并赏赐衣物。董君随即更换衣服，随后陪皇帝和窦太主饮酒。席间，窦太主亲自给汉武帝献食敬酒，同时献出金银财宝，让汉武帝赏赐给在座的群臣。最后宾主之间开怀畅饮，汉武帝非常高兴，董君也自此名扬天下。

从此，“绿帽子”也被人们代指难以启齿的行为。

各地斗鸡遛狗之辈纷纷投奔到董君门下，董君也经常前往上林苑陪汉武帝赛马斗鸡，陪的皇帝非常开心。《汉书》记载：“当是时，董君见尊不名，称为“主人翁”，饮大欢乐。主乃请赐将军、列侯、从官金钱杂缯各有数。于是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

05

不过，总会有正直的人看不惯这些谄媚之徒。有一天，皇帝在宣室设宴招待窦太主，命人传召董君前来陪酒。董偃走到宫殿门口，却被守卫东方朔拦住了。

东方朔放下手中的长戟，进殿禀报汉武帝：“董偃有三项死罪，陛下怎能让这样的人进入宣室？！”“哪三罪？” 汉武帝好奇地问。

“以仆人身份勾引主人，这是第一罪；有伤男女风化，败坏朝廷制度，这是第二；陛下年富力强应该学习正道，他却引声色犬马之徒迷惑陛下，这是第三罪。”

东方朔言辞正色继续补刀：“从前宋共姬，宁可让保姆被烧死也恪守礼法，天下诸侯无不畏服。陛下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汉武帝不悦地说道：“酒席已经摆好了，以后改正吧。”

东方朔高呼：“不可！宣室是国家议政的地方，任何非法的事情都不能进来。一些奇技淫巧一旦进来，就会酿成篡位的大祸。当初齐国的易牙、鲁国的庆父都是先例。”

汉武帝只好说道：“好吧。”

随后汉武帝下令停止了在宣室的宴会，改在了北宫，并且要求今后董偃进宫不能走正门，只能走东边的偏门。从此董偃失宠，三十多岁便抑郁而终。馆陶公主在董偃死后数年才去世，死前奏请汉武帝不与夫君合葬，而是与董偃合葬。尽管他们之间感情不容于礼法，但是汉武帝还是破例恩准。不过这开了个坏例，后面的人就更瞎搞了。

《汉书》记载：“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董君之宠由是日衰，至年三十而终。…...后数岁，窦太主卒，与董君会葬于霸陵。是后，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

“前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50岁窦太主和18岁的董偃好上了，说她很幸福，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