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暑假没周末有丰富奖助学金?古人这样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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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暑假没周末有丰富奖助学金?古人这样上大学

《岳麓书院史》,朱汉民、邓洪波著,湖南大学出版社,2017-01

一日不读书,胸臆无佳想。

一月不读书,耳目失清爽。

终于

又双叒叕开学啦……

焦绿吗?

不妨看看这篇

清代书院上学的那些事儿

教学安排

书院的教学安排,一般是正月开馆,二月开课,十二月散馆,年头年尾一个月时间放假度岁,师生实际在院时间十一个月,其薪修、膏火每年皆按十一个月发放。诸生“每月许给假二日”,“余日不许出院”,皆得在院学习,“三日以内销假,仍给膏火,第四日停给膏火”。

每月集中上课两次、考试两次,其中:

“初二、十六日上堂讲书,不拘四书、五经、诸史,诸生有独得心解者,录出送掌教就正;有疑者,不时登堂质问”。

“初三日官课,十八日馆课。凡官课前一日,教官赴衙门请题。课之次日,即将课卷封送较阅评定。凡馆课,均归掌教出题评阅。正月入馆,自二月为始,每年岳麓官课,首院,次藩司,次臬司,次粮道,次盐道。学院在省,请示考课,各道在省,听其随时考课”。

考课仪式

每月初一、十五祭祀及初二、十八日考课都要举行仪式:

“每逢朔望,黎明击点。诸生齐集,听教官率领,随从掌教赴文庙行三跪九叩礼,再赴朱张祠、六君子祠、道乡祠行一跪三叩礼,再于讲堂向掌教三揖,并向教官三揖,诸生相对各一揖。”

“每值课期,教官黎明击点。诸生出堂,向掌教三揖,向教官三揖,就坐。教官将大门封锁,并将各生书室关锁,然后命题。将晚投卷,不给烛。是日各将茶饭送至堂上,不许私入书室。有私入书室者,其卷不必呈阅。”

考课虽分官课、馆课(后期称作“堂课”),但考试内容相同:

“每课四书文一篇,或经文、或策、或论一篇,诗一首。策则古事、时务,论则论列史事古人,或《小学》、《性理》、《孝经》,总不仍出拟题。间于四书文一首之外,出经解一首,或长章几节,或经中疑义,每首约三百字以上。”

课卷发下,“令诸生转相阅看”,“名次列后者,阅前列之佳卷批点,即以广自己之识解,不可生忌刻之心,而以为不欲看也。前列者亦应阅落后之卷,以知此题文原易有此疵病。此孔子择善而从,择不善而改,无往非师之道。三人行且然,况同学至数十人,其师资不更广乎?”

考试发榜之后,不论官课、馆课,所有考试试卷都要封送巡抚阅看,再发给诸生轮看、分领,并要求“将某衙门及馆师某月日考课,先列题目,次列一二三等,备造一册,送本部院,以备查阅”。

奖助学金

岳麓诸生在院肄业,待遇很高,不仅不交学费,还要领取优厚的膏火(助学金)、花红(奖学金)。

每年“除度岁给假一月外”,正课生“每名每月给银一两”作为膏火,“给食米三斗以为饭食”;附课生“每月课期二次,给纸笔银五钱,应一课者减半”,“不给食米”。后来附课的纸笔银也称膏火。考试成绩优秀者发给奖赏花红,“毋论正课、附课,凡考前列一体奖赏,一等不过五六名,二等倍之”。

具体而言,官课奖赏由各衙门“各自捐给”,巡抚的“院课”,“一等首名奖银八钱,余名五钱,二等四钱。两司、两道课,一等首名奖银五钱,余名三钱,二等二钱”。

至于山长每月十八日主持的馆课,“奖赏之数与司道同,由教官动支经费”,即在书院的常年经费内开销。每逢乡试之年,所有正课生“每名给卷资银一钱二分”。

除此之外,道光十一年(1831)九月,巡抚吴荣光以公帑一千两发商,以每月一分生息,“统以每科八月前所得息银”作为“中式花红”,奖励岳麓、城南两书院乡试中举者,凡中式者按人均分,举人一份,副榜减半。

由上可知,岳麓正课生每月至少有膏火银一两、食米三斗,而岳麓门夫、堂夫、斋夫等员工,每名每月总计只发工食银六钱、食米二斗。两相对照,岳麓诸生地位之高不言自明,如果考虑诸生考课奖赏、体力劳动者与脑力劳动者食量大小、员工工食可以保证其基本生活,甚至要养家糊口等因素,则称岳麓正课生为当年“白领”阶层,亦不为过,此所谓尊重知识,落到实处,一点也不虚缈。

课程标准

作为省会书院,岳麓书院的课程设置原则上由朝廷议准通行,乾隆九年(1744)有一个部颁标准,分作经学、史学、治术、八股等几大内容,其称:

“嗣后书院肄业士子,令院长择其资禀优异者,将经学、史学、治术诸书留心讲贯,以其余力兼及对偶声律之学。其资质强者,且令先工八股,穷究专经,然后徐及余经,以及史学、治术、对偶声律。至每月课试,仍以八股为主,或论或策或表或判,听酌量兼试,能兼长者酌赏,以示鼓励。再各省学宫陆续颁到圣祖仁皇帝钦定《易》《书》《诗》《春秋传说汇纂》及《性理精义》《通鉴纲目》《御纂三礼》诸书,各书院院长自可恭请讲解。至《三通》等书,未经备办者,饬督抚行令司道各员,于公用内酌量置办,以资诸生诵读。”

对于经史之学的提倡和重视,通过书院的管线由省及府及州及县而贯通于全国,我们认为这对于乾嘉朴学之盛的形成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关于这一点,以往的学术界注意不够,在这里有必要予以提出,以引起必要的重视。

至于将治术之书和八股文定为省级书院的必修课程,在当时实乃培养人才的需要,因为八股为科举考试之具,科举为国家选拔人才的主途,而所谓治术即治理国家的方法与艺术。两者的同时讲求,使书院肄业诸生既有入仕之具,又有治国之术,从设计上讲是无可挑剔的,只可惜在日后的执行过程中,出现了重八股轻治术的偏差,其尤甚者使书院变成了科举的附庸,这是始料未及的,也是极不可取的。

实际课程

省会书院的课程设置原则必得遵行,而实际执行则因时因人因地又略有不同。

康熙年间,李文炤主教岳麓,其时学术崇尚理学,所定课程偏于程朱理学,强调:

“《四书》为六经之精华,乃读书之本务。宜将朱子《集注》逐字玩味,然后参之以《或问》,证之以《语类》,有甚不能通者,乃看各家之讲书可也。次则性理为宗,其《太极》《通书》《西铭》《正蒙》各书及“程朱语录、文集,自为诵习可也”。“圣门立教,务在身通六籍,所传六经是也。今之举业,各有专经,固难兼习,然亦当博洽而旁通之,不可画地自限。”

“学者欲通世务,必需看史。然史书汗牛充栋,不可遍观,但以《纲目》为断。至于作文,当规仿古文,宜取贾、韩、欧、曾数家文字熟读,自得其用。制艺以归、唐大家为宗,虽大士之奇离,陶庵之雄浑,皆苍头技击之师,非龙虎鸟蛇之阵也。论诗专以少陵为则,而后可及于诸家,先律体后古风,先五言后七言,庶可循次渐进于风雅之林矣。”

乾隆年间,王文清“日讲经书三起,日看《纲目》数页”,订《读经六法》《读史六法》,尤重视根柢之学。

陈宏谋要求诸生:

“每日每月皆不离经史工夫”,“于兼经亦宜讲解,《性理》、《小学》、《近思录》、《大学衍义》不时讲读,《纲目》、诸史、《三通》,各量资性以为多寡。经则有御纂诸经,史则有钦定史、鉴,古文则有《钦选古文渊鉴》、《钦选唐宋文醇》,诗学则有《钦选唐宋诗醇》,皆宜诵读”。“各立功课簿一本,将每日清晨、午间、灯下功课逐一开入,如理经史何书,于何起止,理古文某篇,诗某首,或学书临某帖,据实登填,听掌教不时抽阅叩问,并候本县不时取阅。”

古人上学,虽然有丰厚的奖助学金,但考试内容从“四书五经”到程朱之学到贾、韩、欧、曾数家文字,上学时间从年头到年尾,只有一个月放假过年和每月两天月假,而且旷课三天就不给发助学金了。相比之下,是不是觉得现在上学幸福多了?

*本文整理自朱汉民、邓洪波《岳麓书院史》,文章略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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