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最不缺少的就是风流才子,而唐朝的香山居士白居易,更是在这一画卷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白居易,年少时就才华出众。一句“一岁一枯荣”,一首《赋得古原草送别》,就让这位少年,得到了长安诗人的称赞。随后,便在成年之前,获得了“进士”的称号,是当时人中年龄最小的,可谓是风光无限!年少成名,使得这位居士骄傲不已。提笔便道“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这其中暗含的自得之意,更是不言而喻。
但是,令人意料不到的是,这位鲜衣怒马,风流倜傥的香山居士,竟然直到三十六岁,才与自己好友杨虞卿的堂妹杨氏成婚。其实,在现代的社会中,三十六岁虽说也是大龄青年,但是,也不至于令人如此诧异。可是,在那个时候,这把年纪才成婚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关于白居易,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到现在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为此,世人猜测出了各种原因,他们虽然都做了大量的研究,可是,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不过,有一点却值得肯定,那就是:白居易成婚这么晚,肯定不是寡欲的缘故。纵观白居易的诸多作品,他对于女性还是有着十分大的欲望的,所以,寡欲肯定是不成立的。
提起这件事,不得不说历史上另一位有名之士,他就是与白居易并称为“元白”的元稹。对于元稹,世人可能不是很熟悉,但是,提起《莺莺传》,可能知道人的就多了。之后,《莺莺传》还被改编为脍炙人口的《西厢记》,如果,元稹泉下有知,对于根据自己私情编写的《莺莺传》,竟然在后世被如此的广为人知,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感慨。
其实,白居易与元稹也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以说是莫逆之交,他们之间经常通过诗歌来表达对彼此的挂念。一次,白居易与好友游历慈恩寺,一时想起了元稹,就写下了“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当日到梁州”的诗句。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梁州的元稹,也想起挚友白居易,便在同一日写下“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的诗句。
由此可见,无论怎么看,白居易与元稹都是私交甚笃,称其为“好基友”一点也不为过。
但是,若是按照现在的说法,元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渣男”。
《莺莺传》中的崔莺莺,年轻貌美,家中富有,让元稹神魂颠倒。如果这样下去,那么,这位崔莺莺定会是元稹的妻子。但可惜的是,这时候竟出现了一位京兆尹之女韦丛,对于元稹来说,貌美女子多不胜数,可是,能让他官运亨达的,就只有这一位。
于是,元稹的初恋情人莺莺,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在元稹迎娶了韦丛之后,的确是官路顺畅。只可惜,没几年光景,韦丛就因病去世了,这也让元稹痛苦不堪,并写下了千古名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就就在世人还在为这首诗的忠贞而感动之时,元稹却与另一位才女薛涛,开始了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至于沧海是不是水,巫山是不是云,在薛涛的美貌与才情之下,元稹已经忘记了所有。但是,好景不长,在元稹调离成都之后,就把薛涛抛之脑后。
此时,他更在前往浙江之后,开始了另一段缠绵的爱恋。而被留下的薛涛,则一个人在成都,相思成疾,闭门谢客,暗自神伤。这个时候,白居易便挺身而出,作为元稹的好友,自然不能立刻表现出什么。不过,在十年之后的一首《与薛涛》便可看出端倪:
峨眉山势接云霓,欲逐刘郎此路迷。
若似剡中容易到,春风犹隔武陵溪。
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枚。
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
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白居易对于这位美女诗人的求欢之意。
虽说,元稹早已将薛涛忘记,但是,薛涛却依旧以元稹的外室自称。从这个角度来说,白居易正是在调戏好友的妻妾。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白居易的举动都显得十分下作,俗话说,朋友之妻不可欺,不管怎样,白居易也不能做出如此之事。
意味深长的是,白居易自编《白氏长庆集》时根本没有收录此诗,而是将之收录在《外集》之中。据分析,白居易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白氏长庆集》要约请元稹作序,所以,他实在不好意思将自己勾引薛涛的诗篇让元稹过目。
你看,这一对好色衰男,在这件小事上做得多么有板有眼。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白居易一边在滥情风流,招惹好友的“外室”;一边又痴情至极,勾搭一位死了丈夫的寡妇,这位拥有如此魅力的女子,就是关盼盼。
其实,如果刨去白居易,关盼盼只是历史长河中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她原是张愔的爱妓,在这位张尚书离世之后,关盼盼就一直独居二人旧楼不再改嫁。在古代,女子非常看中贞节,在丈夫离世后不改嫁之人比比皆是,而这位女子之所以在史上留下痕迹,自然是因为白居易。
一次,白居易在接受张愔的款待之时,被宴席上助兴的关盼盼所吸引。只是,当时的关盼盼是张尚书的爱妓,虽然,白居易做得出勾引好友“外室”的事,但那也是好友抛弃薛涛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当时,不管白居易如何心动,但当着主人的面,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只得写下了“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的诗句。
没有人能想到,仅仅这一面之缘,白居易对关盼盼就茶饭不思、辗转反侧。
两年之后,随着张尚书的去世,白居易得知关盼盼一人独居的状况,便写下了怜爱这位独居女子的诗句。“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之后,白居易竟做出了更加可怕的举动,他写下“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的诗句。
这句诗就像一把利刃,正中了关盼盼的痛点。这还不算,之后白居易又写了一首诗,这首诗彻底要了关盼盼的命:
今春有客洛阳回,曾到尚书坟上来。
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关盼盼看到这首诗后羞愤不堪,最终,一步步走上了白居易为其所指的道路——绝食。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舆论的可怕性。一首诗,就把一个女子活生生的逼上了绝路。如果,把白居易写给薛涛的诗句,与关盼盼的诗句放到一起作一个比对,就能看出白居易恶劣的人性。
纵观白居易的一生,年少成名,更倡导了新乐府运动;可在四十岁之后,纸醉金迷,沉溺于犬马声色之中。
都知道,白居易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可是,如果认真研读史料,就会发现,不管是年少成名,还是纸醉金迷,白居易对于权势,对于女性的欲望,从未遮掩。只是,世人总想把所谓的文人脱俗强加于他的身上。或者说,这是一位伟大的诗人,所以,在他的身上,就不能有这样的欲望,要雅致、要寡欲。
古代文人多风流,而白居易所表现出的恶劣人性,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自然不需要把它放大到多么不堪的地步,当然,也不需要把他神化,想象的过于完美。其实,白居易除了是一位诗人之外,还是一名有血有肉的男性,人性的善他有,人性的恶他也不可避免。善恶本就一体,又怎么能分割呢?失去了恶的善,只是伪善;失去了善的恶,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白居易也好,元稹也好,作为一个人,他们的闪光点足够让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足迹,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十全十美。
参考资料:
【《新唐书‧白居易传》、《旧唐书·元稹传》、《唐才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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